黑天鵝無處唔喺 “新城控股醜聞”也曾喺澳交所上演

原標題:黑天鵝無處唔喺 “新城控股醜聞”也曾喺澳交所上演

ACB News《澳華財經喺線》7月11日訊 一起突如其來嘅黑天鵝事件,讓中國內地一家千億級別嘅商業帝國陷入分崩離析嘅危機之中。

7月3日,上海警方確認,新城控股(601155.SH)原董事長王振華因涉嫌猥褻女童被刑事拘留。當日晚10點,新城係三家上市公司先後發布公告,宣布其子王曉鬆緊急繼任公司董事長。

新城控股正喺極力撇清同王振華嘅關係,但市場上已經係一片恐慌。醜聞被揭開嘅48小時內,新城係三家上市公司市值已蒸發合計逾380億元。

新城喺公開信中說,“全力支持同配合有關部門對於此事嘅處置”,咁樣嘅表態或許隻係第一步。從目前來看,輿論並未就此“降溫”。已有至少30多家基金下調la對新城控股嘅估值,昨日有媒體報道,王振華家族有兩批質押股,總市值喺160億元左右,5個跌停板係新城同爆倉風險嘅最後距離。

從去年至今,中國資本市場上,上市公司黑天鵝現象頻繁發生,其中還牽涉到部分知名嘅白馬股上市公司。這些案例中,上市公司嘅實際控製人或創始人自己扮演la黑天鵝,將公司推向前所未有嘅生死線上。

黑天鵝事件並非某個資本市場獨有。喺澳洲最大嘅股票交易所,亦曾飛出過“魔幻”般嘅黑天鵝。同新城控股醜聞一樣,一家澳交所上市公司高管性侵/猥褻案發,由此引爆la信任危機,導致公司摘牌,投資者血本無歸。至今,投資者維權嘅餘波未平,仍喺拷問著監管瑕疵同資本市場中無法填埋嘅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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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雷“強奸案”

2015年5月,一家澳交所上市嘅礦業公司首席執行官格林·保羅·達比(Glen Paul Darby)因喺辦公室強奸一名女子而被判處至少兩年嘅監禁。

時年34歲嘅達比係Condor Blanco礦業公司嘅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

2012年,達比曾同受害女子同喺悉尼中央商務區嘅Pitt Street寫字樓工作。9月嘅一個晚上,兩人一同去la一家酒吧,醉酒之後準備回家。喺回家之前,佢哋回到辦公室取東西。這名女子坐喺達比嘅桌子上,達比拉下她嘅長筒襪對她實施la性行為。

後來該女子回到la自己男朋友住處,告訴他:“我諗我被強奸la。”

一個12人嘅陪審團判定達比有罪,包括實施猥褻、猥褻侵犯同兩次未經同意嘅性行為。

法官稱,由於達比冇威脅或限製他嘅受害者,這些罪行嘅嚴重程度較低。但他認為酒精係一個加重罪行嘅因素,因為此前達比已經犯la其他涉及酒精嘅罪行,如酒後駕車。

達比隨後獲得la保釋。保釋條件係他每天向警察局報告,並且唔得進入澳大利亞嘅乜嘢一個國際機場。

喺達比獲罪前嘅3個月,即2015年2月份,該公司以每股0.001澳元嘅價格發行la2.34億股股票以籌集資金。

達比獲得保釋後嘅幾天,澳交所上市嘅勘探公司Concord Blanco宣布達比將擔任“專注於個人事務”嘅董事總經理,但將留喺該集團擔任“非執行董事”。

到la2016年5月,2200多萬澳元嘅投資從這家公司灰飛煙滅,最高超過5澳元每股嘅股票幾乎等於一堆廢紙。

一串“違法史”

法院判決達比有罪之後,達比提出la上訴。喺上訴中,達比堅稱2012年9月嗰個夜晚發生嘅事件,係雙方自願同同意嘅。但受害女子否認la這一說法。

就喺人們都以為上訴案將聚焦於“自願還係非自願”嘅時候,意諗唔到嘅情況出現la。

上訴嘅聽證會似乎偏離la“主題”,轉向la同性侵完全唔相關嘅事情。達比嘅律師竭力辯護,讓他唔會因酒後駕駛被送進監獄。律師辯稱,達比應該得到寬大處理,因為他有作為“上市公司董事”嘅“社區責任”,並且患有注意力缺陷症。

正係喺這裏,法官還透露la達比一長串涉嫌違法嘅記錄。他受到過嘅起訴包括毆打、家暴、抵抗警察履行職責、“幾起”酒駕同多次毒品犯罪。

2016年8月,達比上訴失敗,被判入獄1年9個月,唔得假釋。

Condor Blanco嘅IPO文件中說,達比完成la“產權經濟學碩士學位”,“方向為礦業項目同估值”,但冇說明學位喺何處完成。

已知嘅係,高中畢業兩年後,達比就涉嫌la刑事案件。2001年2月25日,喺悉尼牛津街嘅一家夜總會外麵,當時20歲嘅達比被一名帶有嗅探犬嘅警察搜查,被發現攜帶大麻同一定量嘅冰毒。

達比受到指控後抗辯,警察嘅搜查係非法嘅。此案成la嗅探犬問題嘅一個引起爭議嘅案例。一名法官判定警察使用嗅探犬係非法嘅,但隨後這一判決被兩個法院推翻。

“達促案”促使澳洲製定la“2001年警察權力(毒品嗅探犬)法”,以防類似情形再次發生。

喺司法界“立名”嘅達比,財富之路走得出奇順利。

30歲時,他創建嘅Condor Blanco喺澳交所上市,這係一家勘探公司。Condor Blanco股東對公司賬戶嘅分析表明,這家2010年上市嘅公司向達比支付la超過200萬澳元。

達比本人喺住喺悉尼富人區Clovelly嘅一幢豪宅中,距離海灘僅一箭之遙。

喺“強奸案”定罪之後,達比繼續控製著這家公司。2015年9月,Condor Blanco發行la4500萬股股票。根據公司公告,這些股票被托管喺一家名為ECM (Nominees)公司。

然而經調查,確有一家名為EMC(Nominees)嘅公司,其唯一董事係Michael Stafford,他係悉尼著名律師事務所Eakin McCaffery Cox嘅合夥人。而Eakin McCaffery Cox係為Condor Blanco服務嘅律所。Stafford也曾係Condor Blanco 嘅董事,直到2015年2月25日卸任。

Michael Stafford喺接受媒體采訪時說,公司公告中提及EMC(Nominees)參同la股票增發係個“筆誤”。

投資者懷疑Condor Blanco進行過可疑交易,申請對其發起調查,理由係2015年9月公司嘅股票增發存喺違規行為。2016年5月,Condor Blanco被澳交所停牌。

值得一提嘅係,就喺Condor Blanco被強製停牌嘅一個月後,2016年6月,仍然控製著這家公司嘅達比,因“直接駛向環形交叉路口”並喺新州Tamworth撞車後,被判處9個月嘅強化懲戒令。當時他嘅血液酒精含量為0.204,超過法定限量嘅四倍。這係他五年中嘅第二起酒駕事故。

幾周後,Condor Blanco公司股東召集la股東大會,對包括達比喺內嘅董事會進行la大換血。公司停牌一年多後,2018年8月,該公司被澳交所強製摘牌。

監管空白

喺新城控股醜聞中,“踩雷”嘅上百家基金、數萬股民、為新城係奮鬥嘅幾萬員工,以及銀行、保險、券商,成la醜聞嘅最後買單者。評論人士對此討伐說,“上市公司遭遇咁樣嘅黑天鵝,你難道能預知上市公司董事長有戀童癖?”

新城係嘅黑天鵝來嘅毫無征兆,“事後文章”就成為關鍵。新城控股係否喺形成社會輿論之前,信披就已到位,成為中小投資者維權嘅一個關鍵問題。

同為遭遇黑天鵝危機,同新城係嘅“事後文章”唔同,Condor Blanco嘅投資者嘅“冤屈”喺於,佢哋應喺“事前”就得到保護。

達比嘅案例揭開la監管法律中嘅一些漏洞。人們對達比個人刑事問題嘅調查結果提出la一個問題,即為乜嘢犯有嚴重刑事罪嘅人,可以繼續經營公司。

按照澳洲現行嘅監管法規,銀行高管喺審慎規則下需要進行特定嘅“適當”測試,但對銀行業以外嘅高管同董事則冇“性格”測試。

根據澳大利亞證券同投資委員會(ASIC)嘅規定,隻有喺違反“公司法”嘅情況下才能對高管同董事發出從業禁令。而“公司法”中涵蓋嘅罪行均為“白領罪行”,並未涉及諸如強奸、毆打、毒品犯罪甚至謀殺等可起訴嘅罪行。

此外,根據澳交所相關規定,除非被視為“價格敏感”,否則唔要求有過往犯罪史嘅董事向股東或市場披露該信息。

審理達比強奸上訴案嘅法官法恩女士直言,“坦率地說,我好驚訝他可以成為一家上市公司嘅董事”。她喺法庭上發問,對於如此行為,監管就冇乜嘢限製嗎?

至少喺達比案中,冇。2016年7月,喺Condor Blanco公司嘅股東大會上,憤怒嘅股東解散la公司董事會,成立la新董事會,三位投資者出任董事。至此達比才唔得唔“放手”la這家公司。

難解嘅困境

時至今日,Condor Blanco投資者嘅維權行動仍未結束。

進入2019年,Condor Blanco公司新任執行主席、39歲嘅澳洲退伍軍人Joshua Farquhar宣布,他同一個律師團隊完成la對公司兩年半嘅調查,發現其前董事們犯下la300多起違反“公司法”嘅罪行,包括欺詐、偽造同內幕交易,以及向澳交所發布la數十份虛假公告。

據稱,喺審查la公司嘅內部賬戶後,佢哋發現該公司喺四個國家同至少兩個秘密避稅天堂之中,編織la一個巨大嘅騙局。公司聲稱嘅喺土耳其收購嘅勘探礦區Uludere,實際上處於飽受伊斯蘭國(IS)蹂躪嘅戰區中,連達比本人都未曾造訪過。

Farquhar曾為喺伊拉克同阿富汗服役嘅澳洲軍人,他從中東回澳後唔久,2015年底,一些投資laCondor Blanco公司嘅朋友聯係到他,希望他可以調查這家股價一落千丈嘅公司嘅實情。

今年2月,Farquhar向新南威爾士州最高法院提交la一份長達98頁嘅索賠聲明,詳細說明la這些指控,並起訴la幾名公司前董事同悉尼著名律師事務所Eakin McCaffery Cox,要求佢哋為公司股東提供數百萬澳元嘅賠償。實際上,這些投資者嘅損失超過2000萬澳元。

Farquhar表示,他同他嘅律師團隊自2016年7月以來一直向ASIC反映佢哋嘅調查結果,但ASIC冇采取乜嘢行動。他警告說,像Condor Blanco咁樣嘅公司已經找到la安全嘅搖錢樹。這些公司嘅募資額唔高,喺2000萬到3000萬澳元左右,因案情相對複雜,ASIC認為這些案件嘅處理成本過高。

ASIC認為投資者應該采取集體訴訟來追究唔法行為,但許多集體訴訟律師也表示,對小公司采取行動並唔值得。因為律師成本較高,同時還要承擔訴訟失敗嘅風險,佢哋必須收取高額嘅代理費。

這意味著受損嘅投資者們需要將索賠金額嘅一半甚至更多支付給律師。一些投資者選擇la唔參同法律訴訟,自己認栽la事。

Farquhar兩年半嘅調查中,最早同最引人注目嘅發現之一,係Condor Blanco公司乃係一個“永生鳥公司”。喺這家公司之前,另一家倒閉嘅公司也有同Condor Blanco公司相同嘅幾位董事同經理。換句話說,Condor Blanco公司並唔係達比嘅第一個斂財上市公司。

喺過去嘅十年裏,達比、他嘅妹妹利亞同妹夫安德魯·莫蒂默先後控製過三家失敗嘅ASX上市勘探公司,這些公司總計使超過7500萬澳元嘅投資者資金打la水漂。

業內專家也隻能歎息,大公司嘅危機會引起好多關注,而唔法小公司卻喺監管部門嘅眼皮底下兀自起舞。

Condor Blanco於2010年上市,至2015年5月公司CEO達比因涉嫌強奸登上la新聞頭條之前,這家公司一直喺謊言嘅掩護下安安穩穩地融資同交易,加上知名律所嘅保駕護航,這隻礦業小盤股還獲得la唔少投資者嘅青睞。

達比已於2018年中刑滿釋放,今年5月他喺悉尼中央地方法院受到以欺詐手段獲取經濟利益嘅指控,根據新州法律,這項罪行嘅最高刑期為10年。

達比本人嘅官司將點樣樣劃上句點,還係未知嘅。但Condor Blanco公司同監管機構嘅灰色B麵,已經揭開la許多可能伏擊投資者嘅險象:公司內控、高管道德同社會責任、合規監管、法律空白……

澳大利亞金融市場因監管嚴格規範、市場健康活躍而享有盛譽,然而盛譽之下,仍深藏汙垢,同許多投資者嘅無奈、歎息,甚至痛苦嘅眼淚。

張愛玲說:“生命係一襲華美嘅袍,爬滿la蚤子。” 喺一場綿延唔絕嘅約束同反約束之戰中,金錢唔眠嘅資本市場,又何嚐唔係一襲華美嘅袍,爬滿la醜惡人性同有限製度所造嘅蚤子?

本文部分資料來自:新京報、36氪、The Australian、Sydney Morning Herald等。

(鄭重聲明:ACB News《澳華財經喺線》對本文保留全部著作權限,乜嘢形式轉載請標注出處,違者必究。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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