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住土樓、小美人魚變黑人……誰給了迪士尼解釋權?

原標題:木蘭住土樓、小美人魚變黑人……誰給la迪士尼解釋權?

【文/觀察者網專欄作者 腓特烈】

一、引言:新小美人魚同新阿拉丁:同“創”唔同命

自開年以來一直順風順水,並憑借《驚奇隊長》、《複仇者聯盟4》、《阿拉丁》賺得盆滿缽滿嘅迪士尼終於玩砸la一把:2019年7月4日,迪士尼公布la其動畫電影真人化計劃嘅重要作品《小美人魚》嘅主演——00後歌手、Chloe x Halle組合成員哈莉·貝利。

此消息一出,幾乎讓本來滿心期待嘅廣大影迷們炸la鍋,紛紛指責迪士尼“糊弄群眾”,選角差勁,並直接質疑迪士尼既然選la咁樣一位非洲裔美國人特征如此明顯嘅少女來作為迪士尼公主團隊嘅一員,嗰幹嘛唔收購la夢工廠然後拍真人版《瘋狂外星人》(“Home”)得la?

相較於小美人魚,哈莉扮演真人版嘅《瘋狂外星人》主角“小錢”甚至唔需要化妝

喺諸多反對哈莉出演《小美人魚》嘅意見中,有一種“聲音”顯得格外洪亮——“《小美人魚》作為北歐童話,自然應該由白人演員出演,這才符合原著嘅精神。”反對者還舉出la上映唔久嘅《阿拉丁》嘅例子,指出“符合原著”嘅改編會獲得觀眾嘅好感及口碑票房嘅雙豐收。

乜嘢?符合原著?《阿拉丁》?

別嘅先唔論,如果選擇黑人演員出演《小美人魚》係唔符合“原著”嘅行為,嗰麼,改編自經典阿拉伯民間故事嘅《阿拉丁》雖然一開篇就來la一曲蕩氣回腸嘅《阿拉伯之夜》,但本片嘅主要演員中連一個阿拉伯人都沒,點樣就突然“符合原著”la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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喺“人種問題”上看起來頗“符合原著”嘅《阿拉丁》嘅主要演員中冇一個阿拉伯裔,

左起:阿拉丁,扮演者梅納·馬蘇德,科普特人;賈方,扮演者馬爾萬·肯紮裏,柏柏爾人;蘇丹,扮演者納維德·內加班,波斯人;茉莉公主,扮演者娜奧米·斯科特,英國白人;侍女達莉亞,扮演者納辛·帕杜雷德,波斯人;侍衛隊長哈基姆,扮演者紐曼·阿卡,土耳其人。此外,應該唔會有讀者質疑扮演“燈神”嘅“史皇”威爾·史密斯係唔係阿拉伯人。

實際上,所謂嘅“符合原著”也好,“唔符合原著”也罷,迪士尼嘅一係列“經典童話電影”,根本唔係安徒生嘅童話、阿拉伯民間故事或中國南北朝時期嘅《木蘭辭》,而隻係迪士尼從經典童話中簡單摘錄la幾個(甚至隻有一個)名字後,完全原創嘅故事,然而,正係咁樣完全原創嘅故事,卻喺幾乎全世界範圍內“喧賓奪主”,改變la整個人類對經典文化嘅認知,甚至變成la一代代新人心中更加唔朽嘅經典。

二、迪士尼原創“經典童話”嘅發展史

迪士尼以顛覆性嘅手法重新演繹人盡皆知嘅“經典童話”嘅曆史,比公眾諗象嘅更久。

早喺20世紀30年代,迪士尼就以旗下嘅核心IP米老鼠、三隻小豬等為中心,打造la《機智嘅小裁縫》、《糊塗變奏曲:小紅帽》等一係列含有經典童話元素嘅動畫作品。唔過,從整體看,這些作品隻能被視為喺創作自己IP嘅過程中,借鑒la經典童話嘅元素,而唔應視為經典童話嘅動畫化。相反,嗰些真正嘅對經典童話嘅動畫化作品,包括但唔限於1937年嘅《白雪公主》、1950年嘅《灰姑娘》、1967年嘅《叢林之書》等,雖然增加la唔少幽默嘅橋段,但整體上還係遵循la格林兄弟、吉卜林筆下原著嘅基本劇情。

而迪士尼原創“經典童話”嘅開篇之作,正係1989年嘅《小美人魚》。

喺正式閱讀下文前,唔妨閉上眼睛,回憶一下,你眼中“符合原著”嘅“小美人魚”應該係乜嘢樣子嘅?一頭火紅嘅頭發,碧藍色嘅眼睛,身穿貝殼內衣,活潑可愛,就像——

1989年迪士尼版《小美人魚》中嘅主角愛麗兒?

然而,托馬斯·安徒生嘅《海嘅女兒》中嘅小美人魚,形象可沒這麼生動具體。

安徒生喺原作中雖然歌頌la小美人魚嘅美麗,唔過相關嘅描寫也就到la“她嘅皮膚像玫瑰葉一樣清晰細膩,眼睛像最深嘅海一樣藍”為止。唔理點樣樣,安徒生原著中嘅小美人魚唔可能係紅發——紅發實際上係凱爾特人嘅典型生理特征[1],歐洲嘅紅發人群,幾乎全部分布喺英倫三島上,特別係愛爾蘭、威爾士同蘇格蘭,少量分布喺法國、西班牙北部。來自日耳曼人嘅發源地嘅丹麥半島嘅安徒生,恐怕冇一刻會諗過,把自己作品中“愛同美嘅代表”設置成一個“凱爾特紅毛夷”。

實際上,喺曆代嘅《小美人魚》影視作品中,迪士尼嘅紅發版小美人魚幾乎係絕無僅有嘅一版(其可能參考la1974年加拿大動畫片版本),好多版本嘅小美人魚唔但唔係紅發,甚至也唔嗰麼活潑可愛(這倒同安徒生原著中嘅小美人魚更加相像),如果迪士尼突發奇諗,從這些版本嘅小美人魚中選一部真人化,恐怕還係會被觀眾罵到關閉社交網站評論——“你們把我可愛嘅愛麗兒弄到哪去la!”

一些喺迪士尼嘅“愛麗兒”誕生前出現嘅唔同版本嘅“小美人魚”,可見紅發、活潑可愛嘅造型從來都唔係小美人魚題材作品嘅主流

上 1975年日本動畫版、1968年蘇聯動畫版、1987年美國電視劇版

下 1976年蘇聯真人電影版、1976年捷克斯洛伐克真人電影版

除la對小美人魚相貌進行改造外,迪士尼還更加圓滿地喺電影中賦予la愛麗兒一個美好嘅結局(並接連拍攝la兩部直接以錄像帶發行嘅續集,講述la愛麗兒及其女兒嘅故事,筆者絕唔建議你觀看),從而將安徒生嘅悲劇原著變成la喜劇。

唔過,喺迪士尼嘅原創“經典童話”嘅發展史上,相對於之後嘅兩部作品,小美人魚對原著嘅顛覆還算唔上嗰麼驚世駭俗,而真正嘅“顛覆”之作,則要等到1991年嘅《美女同野獸》、1992年嘅《阿拉丁》同1993年嘅《三個火槍手》。

1991年嘅《美女同野獸》可謂係迪士尼原創“經典童話”嘅巔峰,除la“美女愛上心地善良嘅野獸”這條主線未動外,迪士尼對整個故事進行la徹底嘅大改造——

喺博蒙夫人嘅《美女同野獸》原著中,反派係貝爾唔討人鐘意嘅姐姐們,咁樣類似家庭矛盾劇、缺少衝突線嘅故事顯然唔令迪士尼滿意,於係,一名叫做“加斯頓”嘅自戀狂男性,連帶一群頗為愚蠢嘅村民以及一名陰險嘅瘋人院長,成為la91版《美女同野獸》中嘅反派。同此相對,迪士尼還為故事創造la一大群同貝爾同野獸友善嘅勢力,如燭台盧米埃、座鍾葛士華、茶煲太太等。此外,迪士尼還對“野獸”嘅形象進行la美化,將其創作為一頭長著食草動物犄角嘅混合獸,而非如以往嘅藝術作品一樣將其設置為一頭青麵獠牙嘅野豬……

這些完全原創嘅內容,為電影奉獻la最為幽默、最緊張、最華麗嘅片段,甚至可以毫唔誇張地說,如果冇這些完全原創嘅角色,91版《美女同野獸》可能連現實中十分之一嘅成功都無法取得。

《美女同野獸》中最令人生厭嘅角色同最令人喜愛嘅角色均來自於純粹嘅原創

1992年嘅《阿拉丁》冇《美女同野獸》嗰樣完全“顛覆原著”,除la為阿拉丁增加la“飛毯”同“猴子阿布”等友善勢力、將公主嘅名字由“白考爾”改為通俗易懂嘅“茉莉”(Jasmine)外,全片相對於阿拉伯民間故事中嘅“阿拉丁神燈”(實際上,同一般人常識唔同,《阿拉丁神燈》並唔屬於標準嘅《一千零一夜》嘅組成部分,這個故事可能比《一千零一夜》中大部分嘅故事晚la幾百年),最重要嘅改動係將反派由原來嘅“馬格裏布魔法師”改成la蘇丹嘅維齊爾(宰相)賈方(被國內觀眾戲稱為“甲方”或“賈芳”),從而更加合理化la整部電影嘅衝突——畢竟相對於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嘅摩洛哥耍蛇猶太人,作為蘇丹宰相嘅賈方似乎更有能力也更有動機去搞一個“大陰謀”。

賈方同他嘅鸚鵡同樣屬於完全原創嘅角色

如果說以上兩部作品嘅“原創”係成功嘅,嗰麼迪士尼原創“經典童話”嘅第一個“大跟頭”,則係1993年嘅《三個火槍手》。

這部作品嘅創意來自大仲馬嘅《三個火槍手》,但相對於原著中各種“潤物細無聲”嘅明線暗線鬥爭,93版《三個火槍手》則係一部徹徹底底嘅“生死要看淡,唔服就係幹”嘅無腦打鬥片,連原著中老奸巨猾、老謀深算嘅紅衣主教黎塞留喺本片中也變成la拍桌子刺刀見血嘅黑道大哥。當然,本片嘅評論也差得一塌糊塗,可能僅僅好於2011年康斯坦丁影業拍攝嘅嗰部差點導致公司倒閉嘅“蒸汽朋克”式《三個火槍手》。

而中國人熟知嘅花木蘭,也得到la迪士尼相當多嘅“原創”待遇。

1998年嘅動畫版《花木蘭》除la保留“替父從軍”這一條主線外,其他重要嘅劇情,包括木蘭嘅愛情線、木蘭嘅寵物“木須”等,同樣完全來自迪士尼嘅原創。而如果說前述嘅原創內容還算唔錯嘅話,嗰《花木蘭》中對於反派嘅原創可就讓中國人啞然失笑la:代表北魏政權抗擊柔然嘅木蘭,片中卻變成la“最後嘅羅馬人”西羅馬帝國將軍埃提烏斯,抵抗匈人(HUNS)嘅入侵!唔明白嗰位一人SOLO中國京城,還要綁架皇帝嘅匈人可汗,係否就係“上帝之鞭”阿提拉本尊呢?

中國人,抗擊……“匈人”?

新世紀開始後,迪士尼繼續喺原創“經典童話”嘅道路上一去唔返,華特迪士尼工作室轉型3D動畫嘅第一部作品《長發公主》,即係除la保留“長發”元素外,將其他劇情完全修改嘅格林童話《萵苣姑娘》,大獲好評嘅《冰雪奇緣》雖號稱改編自安徒生嘅《冰雪皇後》,但同原作嘅關係大概也隻剩下la“冰雪”罷la。

而喺迪士尼新十年嘅“動畫電影真人化”計劃開始後,迪士尼嘅原創“經典”之路更係一發唔可收拾,甚至連自家已經成型嘅作品都要動一番手腳:

例如真人版《灰姑娘》中,為la照顧扮演大反派繼母特曼妮夫人嘅“女王”凱特·布蘭切特嘅超高人氣,迪士尼硬係為其設計la一大段“後媽也有情,後媽也有愛”嘅深情獨白。

喺真人版《美女同野獸》中,變成野獸嘅王子唔但靠著某種全息影像技術去過la巴黎(嗰他係誰家嘅王子?弗朗索瓦二世或“太陽王”路易十四會放著這麼個“封建割據殘留”唔管嗎?)、法國小鎮竟然出現la文質彬彬身份高貴嘅黑人、作為正派嘅被詛咒嘅“家具”們也同作為反派嘅村民們變成la“相親相愛一家人”……就連91年《美女同野獸》中嘅反派“樂福”最後也變成la正麵形象。

而7月8日放出先行版預告片嘅真人版《花木蘭》,亦係徹徹底底嘅迪士尼原創,這種原創唔但針對《木蘭辭》,還針對1998年嘅動畫版《花木蘭》。真人版《花木蘭》除la讓粉絲們感慨劉亦菲實喺係過於好看外,大部分嘅情節簡直讓觀眾懵圈——片中嘅木蘭竟然住喺明清時代才出現嘅福建土樓裏,大反派從已經好唔靠譜嘅“匈人”變成la更唔靠譜嘅“女巫”……可係,從預告片來看,中國已經有la鄭佩佩老師飾演嘅媒婆這麼厲害嘅角色,為乜嘢還需要木蘭上戰場?直接讓媒婆對著鞏俐女神飾演嘅女巫來一句“秋香,過來”唔就完la?

你老元家同人打仗,點樣跑人家老劉家老蕭家嘅地盤上征兵去la?

有這麼厲害嘅媒婆,木蘭可以安心嫁人la?

迪士尼嘅原創“經典童話”,唔但影響la普通觀眾,甚至還起到la激濁揚清嘅作用,一些典型嘅山寨電影紛紛因為過於模仿迪士尼嘅行為漏出la馬腳。

喺以往,由於經典童話無版權嘅屬性,導致一些以經典童話為藍本拍攝出好嘅作品嘅公司喺作品被抄襲、特別被跨國抄襲後,往往維權無門,而這些山寨電影卻能借助前者嘅名頭大賺特賺。而迪士尼過於“原創”嘅“經典童話”嘅出現,導致這些唔假思索拿來即用嘅山寨電影第一時間就會露出馬腳。

遠嘅唔談,今年五月,喺迪士尼真人版《阿拉丁》上映嘅同期,英國也上映la一部名為《阿拉丁嘅冒險》嘅電影,結果本片遭到la評價同票房嘅雙重慘敗,IMDB得分更係低至1.6分——原因無它,這部英國電影實喺係山寨得太過無腦,竟然連迪士尼為la“史皇”專門設計嘅黑人燈神都照貓畫虎地學la下來。

英國山寨電影《阿拉丁嘅冒險》劇照,連“黑人燈神”都要照抄?

三、小貼士:點樣樣成為一名迪士尼原創“經典童話”編劇?

成為一名合格嘅迪士尼原創“經典童話”編劇嘅難度,可比隻要學會“特攻隊”、“瘋狂”、“奇緣”、“總動員”四個字就可以遊刃有餘地進行工作嘅迪士尼電影片名翻譯嘅工作難度要高得多,唔過,整體上看,成為“迪士尼原創‘經典童話’”編劇,仍然有一條重要嘅規律可循,嗰就係“萬事開頭難,反派頭個來”。

沒錯,縱觀迪士尼多年來嘅原創“經典童話”發展史,反派永遠係第一個被拿來開刀嘅,幾乎所有嘅迪士尼原創“經典童話”,都對反派進行la顛覆性嘅修改。如果你實喺唔明白點樣下手,按以下方式先給反派來個大變身,就等於邁出la成功嘅第一步:

1、改掉政治唔正確嘅反派。由於女權、“少數”族裔(亞裔除外)、LGBT群體乃係歐美政治正確嘅唔二之選,所以有必要先拿涉及以上群體嘅反派開刀,例如:

(1)改掉有違“政治正確”嘅反派。

唔理係安徒生嘅《冰雪女王》還係博蒙夫人嘅《美女同野獸》,反派原來都係女性(冰雪女王、貝爾嘅姐姐們),但迪士尼大筆一揮,全部改成la或奸猾算計(《冰雪奇緣》中嘅“十三阿哥”)或自大狂妄(《美女同野獸》中嘅加斯頓)嘅男性。

即使係無法修改嘅角色,如《灰姑娘》中嘅繼母角色,迪士尼也要無中生有地告訴你,繼母也有情,繼母也有愛,繼母唔係天生這麼壞,繼母變得這麼壞嘅唯一原因就係她嫁嘅死男人(灰姑娘他爹)一心沉溺於對卡特特工[2]嘅回憶中唔能自拔……

除la女性反派外,“少數”族裔反派也需要進行改動,例如《阿拉丁神燈》中嘅反派“馬格裏布魔法師”喺多個版本中都被記載為係一名猶太人,若唔改動,難免有“排猶”嫌疑,而改成善良主角們嘅同族、萬惡嘅“甲方”就可以避免這一問題。

(2)改掉歐美人唔認識嘅反派。

眾所周知,喺迪士尼最重要嘅票倉——北美市場,好多觀眾無法分清“格魯吉亞”同“佐治亞州”嘅區別,所以讓佢哋la解乜嘢係“柔然”(“Rouran Khaganate”)實喺太過困難,即使使用本來就已經錯誤la嘅“匈奴”(“Xiongnu”或“Hsiung-nu”)也會導致嚴重嘅發音困難,所以唔妨使用美國義務教育中多少會提到嘅“匈人”來解決問題——如果唔怕炒夢工廠《功夫熊貓》電視劇版嘅冷飯,你就係說入侵中原嘅遊牧民族係“鐵木台”率領嘅“契丹人”也無所謂,隻要這名字夠響亮就行。

夢工場動畫《功夫熊貓:蓋世傳奇》中嘅大反派,“契丹王”“鐵木台”,他喺片中還要迎娶一位身著清朝格格服裝嘅“中原公主”

(3)實喺解決唔la問題,就用巫師解決一切問題。

即使係“匈人”,也可能過於難以理解,喺這種情況下,唔妨將所有嘅壞人都定為“巫師”——這唔,真人版《花木蘭》已經將大反派定為“女巫”la,雖然一名女巫係點樣樣成為中原王朝嘅滅國之敵嘅,我們還唔得而知,但選一個反正喺火刑柱上被正統基督徒們燒la幾百年嘅巫師做反派,美國嘅紅脖們大抵係唔會反感嘅。

注釋:

[1]Irish Central:Cloudy weather could have caused Celts』 red hair,https://www.irishcentral.com/roots/could-irelands-cloudy-weather-be-the-reason-for-the-stereotypical-red-hair-178077221-237789031.

[2]漫威超級英雄“卡特特工”嘅演員海莉•阿特維爾扮演la真人版《灰姑娘》電影中辛德瑞拉嘅生母。

本文係觀察者網獨家稿件,未經授權,唔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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