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為什麼把印度人叫“阿三”?

原標題:中國人為乜嘢把印度人叫“阿三”?

深諳起外號精髓嘅中國人喺“內部鬥爭”嘅同時自然也唔會放過周邊嘅國家。北邊有戰鬥民族俄國毛子,東邊有韓國棒子同日本鬼子,南邊係越南猴子,西南邊則係印度阿三。除去日本鬼子這種因為侵華戰爭而來嘅稱號,通常情況下,給領國起嘅外號都係從接壤或臨近嘅省份傳到全國嘅,但係印度阿三嘅發源地卻唔係西南地區,而係上海。

相隔萬裏嘅一個國家同一個城市可以扯上關係,還係拜英國所賜。1842年清朝喺同英國嘅第一次鴉片戰爭中戰敗,根據中英《南京條約》同《五口通商附粘善後條款》嘅規定,上海成為開放口岸,準許英國派駐領事,準許英商及其家屬自由居住。

英國人要喺上海定居,自然要考慮到土地嘅問題。1845年,時任蘇鬆太兵備道、上海道台嘅宮慕久同英國首任駐滬領事巴富爾進行la會商,最終發布la《上海土地章程》,將洋涇浜以北,李家廠以南,黃浦江以西嘅地方租給la英國商人來建房子居住,成為英租界嘅開端。《章程》允許英國人雇傭少許中國更夫,來協助維持租界嘅治安。

由於中外人口僅有500餘人,租界又實行“華洋分居”嘅政策,20個更夫就已經可以好好嘅進行巡邏工作la。受到太平天國嘅影響,1853年上海爆發小刀會起義,為la躲避戰亂,近兩萬中國人湧入租界避難。湧入嘅“難民”中多數人冇生計,許多乞丐整日喺街上遊蕩,留下遍地穢物,夜裏還酗酒吵鬧,嚴重威脅到la租界區嘅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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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憂外患嘅清廷根本無心關注這些事,著急嘅英美法三國領事便坐到la一起對此前簽訂嘅土地章程進行la修訂。隨後英租界成立la一個名為“工部局”嘅機構,用來管理租界嘅公共事務,下設正式嘅警察機構“巡捕房”,並從香港警隊借調la31名警力來管理治安。

1863年上海英美租界進行la合並,一個巡捕房已經唔能滿足治安嘅需要,工部局便新設la警務處,決定擴充警力。由於西捕人少又貴,為la節約成本工部局決定雇傭一批本地人。招募本地人來做巡捕有無可比擬嘅優勢,既熟悉地形、文化又懂語言,有臥底查案嘅需要時也唔像西捕嗰樣容易暴露身份。

警務處畢竟係以租界外國人嘅安全為第一優先考量嘅,即便華人巡捕嘅工作能力同西捕唔相上下,外國人還係無法消除對華捕嘅唔信任感。加上一些華人巡捕利用職權收受賄賂、開設地下錢莊嘅事件敗露,更加引發工部局嘅擔憂。有la喺其他海外殖民地(比如香港)派遣印度警察嘅經驗喺先,工部局開始考慮引入一批印度巡捕。雖然要付出嘅成本比招募華捕要貴一些,但同中國人相比,已經被殖民多年嘅印度人更值得信賴。

考慮到印度人來到上海後夥食可能會水土唔服,英語唔好又唔會中文會影響巡捕工作,招募計劃所以一直未能成行。但係1884年中法戰爭嘅爆發給這一被擱置許久嘅招募計劃帶來la轉機。戰爭嘅爆發讓租界內嘅許多外國人深感唔安,便向工部局申請增派巡捕巡邏,隻要工部局增派巡捕,自己願意為安全出資。

工部局又開始諗la,如果增派嘅都係西捕,費用上恐怕難以承擔;如果增派華捕,本就因為中法戰爭感到唔安全嘅外國人看到中國臉孔巡邏並唔會增加自身嘅安全感。這時候被擱置嘅印度巡捕招募計劃重新被提起,擔心發生騷亂嘅董事會向香港發去電報,招募la一批錫克人加入上海租界警務處。

印度唔僅人口眾多,民族成分也十分複雜,錫克人嚴格意義上來說指嘅係信仰錫克教嘅人,唔算一個種族。但係由於許多錫克教徒血緣相近,又共享宗教背景,英國等國已經認可錫克為獨立嘅種族。喺穆斯林莫臥兒帝國嘅宗教高壓統治下,錫克人逐漸發展出崇尚武力,驍勇善戰嘅傳統來,這也係為何英國人多使用錫克人作為軍事同警務力量嘅重要原因。

雖然印度係英國嘅殖民地,但係英國人對印度各民族嘅信仰同生活習慣十分尊重,即便喺招募士兵時也允許各民族一定程度上保留自己嘅民族特色。來到上海租界嘅錫克巡捕雖然穿著英式製服,但係頭上卻保留著體現民族特色嘅頭巾。錫克人人高馬大,纏著紅頭巾又蓄著大胡子,站喺馬路上指揮交通十分顯眼,所以交通巡捕成la佢哋嘅優先職責。

喺工部局內,西捕仍舊牢牢地占據著領導嘅位置,領著最高嘅薪水;華捕雖然人數眾多,但普遍職位較低,薪水也最低;而更受英國人信任嘅印度巡捕雖然地位同華捕類似,但係薪資上卻要高出唔少。被認為忠實可靠、訓練有素嘅錫克人喺工作實踐中十分威嚴,麵對當時普遍被認為高人一等嘅“洋大人”也敢下狠手。

錫克巡捕敢對歐洲人下狠手,對待中國人嘅態度還要更差一些,尤其係處喺社會底層嘅黃包車夫同小商販,成日會被印度巡捕拳打腳踢。被欺淩嘅租界華人自然忿忿唔平但係又無力反抗,隻能喺嘴上“戰勝”佢哋。由於這些錫克巡捕膚色黝黑,又頭纏紅巾,租界嘅華人開始喊佢哋“紅頭蒼蠅”,喺許多報道同描述上也盡力醜化印度巡捕。

對於“紅頭蒼蠅”係點樣變成“紅頭阿三”嘅眾說紛紜。1922年出版嘅《滬諺》一書認為原因係印度巡捕頭纏紅布,麵似黑炭,所以被人們成稱為“紅頭黑碳”,後來被誤讀為“紅頭阿三”。但係考慮到黑炭喺滬語中嘅讀音,明顯黑炭同阿三沾唔上邊。

另有一說認為英國人常稱警察為“Sir”,上海人又有喺人名單字前加“阿”字嘅習慣,“阿Sir”說著說著就變成la“阿三”。這種說法顯然也站唔住腳,上海租界區巡捕房裏除la印捕還有西捕、華捕,後來還有日捕同俄捕,如果警察都叫“阿Sir”,唔會隻有印度人被稱為“阿三”。同埋“阿三”明顯係對印度人嘅蔑稱,相比之下“阿Sir”仍帶有尊重嘅意味。

比較可信嘅說法還係從英文單詞諧音而來。麵對自己嘅英國上司印度巡捕們還係畢恭畢敬嘅,常以“I see”來回答上司嘅訓話,被華人市民聽la去就好像係上海話裏嘅“阿三”,從此流傳開來。也有人說“阿三”係因為印度巡捕說話常有“I say”一詞而來,唔過從英語嘅角度來說,人們唔太會喺口語中頻繁出現“I say”咁樣嘅詞彙,印度巡捕巡邏又唔係明星開演唱會同觀眾互動,所以印捕回答英國上司“I see”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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